一开始,梅讨厌这份工作。
她向来沉默,没话找话对她是折磨,两人干脆约好,由美娜自己说,不管她自言自语地瞎唠什么,梅只需要在外面敷衍嗯两声。
不知出于什么目的,后来乌利尔也过来听,像是对这场浴室门口的广播产生了兴趣。
他来得安静,有几次梅回头时,长官已经站在那了,穿常服,神情平静,像在听下级军校生的汇报,很轻松,还有点懒洋洋的。
梅搞不懂长官在听什么。
美娜的话大部分没有营养,讲天气、衣服、电视剧,小部分有营养的,都集中在“我想老师”和“我讨厌乌利尔”这两件事上。
每当她隐晦地抱怨乌利尔的虚伪、专横,梅只能尴尬地察言观色,可奇怪的是,长官从不恼怒,他很专注,偶尔还会轻轻挑眉笑一笑,像听见了什么别出心裁的评价,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我就像坐牢一样……”水流声掩盖不住她软软的抱怨,“如果不是要去湖心岛,我可不想待在这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梅硬着头皮应道。
她顿了顿,语气更轻:“他真的在找老师他们吗?如果找,应该早就找到了吧,一直没有消息,我怀疑……”
“呃,我是不是说太多了?”她犹豫地问,在梅听来傻透了,“你……你不会把我的话报上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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