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缓,却似有磐石之重。
“我知道的,昭昭,”安禾低语,“你向来如此。”
她看着沈昭呷了口果汁,橙黄的液体在杯中懒懒地晃,细小的气泡沿着杯壁,仓皇地上升、湮灭。
安禾便撑起身,双臂搁上冰凉的桌面,身体前倾,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可怜相,目光灼灼地锁住沈昭的眼睛,仿佛想从中挖掘出过往的痕迹。
“我还记得,大二盛夏的某一天,你对我说:‘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由显赫的学历或获得何种社会评价所定义,而是在于内心坚守的理想以及为这份理想矢志不渝的执着精神。’”
“哗——哗——”
海浪声是永恒的背景。
酒店临海的露天餐厅,她们之间,是铺着米白亚麻桌布的圆桌,脚下光滑的木平台延伸进墨色的沙滩。
头顶,巨大的遮阳伞骨架光秃秃地刺向夜空,像个孤寂的惊叹号。
身后,酒店辉煌的灯火悬浮着,像海市蜃楼,隔开了尘世的聒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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