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主,不可。”厉苍压下心中的情绪,微微欠身,语气依旧恭谨,“此事不宜操之过急。其一,我们尚不清楚这矿山背后是何方势力。贸然出手,若对方有结丹修士暗中坐镇,恐生变数。其二,即便要取,也要做得干净利落,不落人口实。太虚宫树大招风,一举一动都在各宗各派的眼皮底下。若是被人抓住恃强凌弱、巧取豪夺的把柄,于宗门名声不利。若是因此事坏了太虚宫的名头,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见裴惊鸿脸色稍缓,继续道:“依老朽之见,此处暂且记下,不打草惊蛇。我先传讯回宗门,将此事禀报掌门,听候定夺。你我二人先去北域,把魔窟的正事办了。回来时再顺道经过此处,届时宗门的指示也该下来了。两不耽误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裴惊鸿听完,嘴角撇了撇,似乎还想反驳。
但厉苍说的有理有据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毕竟,他再跋扈,也不敢对父亲的指示明目张胆地唱反调。
“行吧行吧,就依你说的办。”裴惊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重新躺回软榻上,语气里满是不情愿,“不过厉老,你可得记清楚了,别到时候忘了。还有,回去跟父尊说的时候,功劳嘛,你懂的。”
厉苍嘴角一抽,“二少主放心。”他微微点头,“老朽醒得。”
他抬手捏了个法诀,飞舟无声无息地攀升,调转方向,继续向北驶去。整艘飞舟如同一尾游弋在云海中的黑色幽灵,来无影,去无踪。
下方的矿山越来越小,最终化作荒山野岭中一个不起眼的灰点。
那些懒散的矿工、隐蔽的甬道、精锐的守卫,以及那被层层阵法压制住的灵脉之气,都随着距离的拉远,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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