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场悄无声息的筑基之后,又过了大半载。
玄天宗的冬雪融尽,漫山的桃花吐了新蕊。
林昊立于后山的飞瀑之下,任由千钧水流冲刷着少年人坚实的脊背,周身却滴水不沾。
那并非是撑开了灵力护盾,而是他对体内《玄阳诀》的掌控,已到了一个细致入微的境地。
瀑水自崖顶砸落,尚未触及他肩头的青衫,便被附着在肌肤表面的一层若有似无的赤红气浪阻挡在外。
他微微抬手,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虚空,一缕细若游丝的纯阳灵火便随之跳跃而出,像是一条驯服的赤练蛇,绕着他的指节温顺地盘旋。
他只需心念微动,这缕火光便能在一朵桃花的蕊心处无声湮灭,却不伤及花瓣分毫。
那种对周遭灵气如臂使指的从容,让他在这枯燥的修行岁月中,感受到了踏实。
然而,就像是这春日里不知从何处刮来的、带着些许潮湿的夜风,某种不可名状的躁动,如同初春的野草,在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边缘,疯狂地滋生着。
最初的端倪,连林昊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那是初春的一个黄昏,距离他与云瑶上一次在两宗交界的迎风亭相见,不过才过去了二十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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