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甚至连最基本的因为疼痛而产生的颤抖,都消失了。
她那双曾经如同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,此刻,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,变得空洞灰暗,像两颗被遗弃在沙地里的毫无价值的石子。
它们茫然地望着前方,却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她的灵魂,仿佛已经被这长达一个下午的不息的折磨,彻底地从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里,抽离了出去。
当英白拉多那涣散的意识,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,缓缓地从那片名为“空白”的无尽的黑暗中,重新浮起时,迎接她的,是全身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的酸痛的抗议。
她被重新变回了人形,赤裸地像一件祭品般,被平放在了那张冰冷的暗红色的天鹅绒祭台之上。
她背上那些在骏马形态时被鞭子抽出的狰狞的伤口,此刻已经转化为了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的瘀伤,像一块块丑陋的烙印,印在她那如冷玉般白皙的光洁的肌肤上,彻底破坏了那份属于神明的完美无瑕的美感。
她瘫软在那里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当她看到大主教那张苍老的毫无表情的脸,以及他手中那个缓缓拿出的小巧的水晶瓶时,一股比下午被鞭打时强烈百倍千倍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,如同决堤的冰冷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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