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让她自己去剖析,去深究,去一遍遍地回味那份“不和谐”,直到那份回响,变成她再也无法摆脱的心魔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大主教那看似关切的提问,英白拉多陷入了片刻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海风从窗洞灌入,吹拂着她瀑布般的银发,也吹动了大主教宽大的黑袍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,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潮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”她的声音依旧空灵,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宏大,多了一丝属于个体的真实的迟疑,“不是痛苦。鸣式的侵蚀是痛苦,而这个…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但这平静,让我感到不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坦诚地剖析着自己的感受,就像在描述一个天体的异常轨道,客观而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她没有注意到,当她说出“平静”二字时,对面那深深垂下的头颅下,大主教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充满了胜利预感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大主教的声音压得更低,充满了悲悯与理解,仿佛一位正在聆听迷途羔羊忏悔的神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伪装出来的沉痛,“平静……却又不安。岁主啊,这正是‘心之谐振’最危险的征兆。它以安宁为诱饵,蚕食神性的独立。请您仔细回想,这个‘回响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向前踏了半步,这个微小的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安全的距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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