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在寂静中突兀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需要我让人去接你吗?”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,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韫嘴唇不自觉向下抿起,神情颇不耐烦,“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,十五分钟后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正在抽烟,闻言停顿片刻,发出一声如呼气般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回酒店的路途其实很短,直到走进电梯沈韫还有些怔忪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镜中的女人披散着头发,因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眼皮微微耸耷着,眼尾深且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色吊带和长裤,都是轻薄的亚麻材质,外面套了件米色羊绒开衫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发杭市前订的单卧套房,就在周宇麟楼下两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的房卡沈韫一直都有,她站在门前深吸口气,拿出房卡去刷,深棕色房门缓缓打开,周宇麟就靠在玄关处的玻璃墙边,身旁半人高的立柜上放着瓶威士忌和装有冰块的银色小桶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开灯,城市夜晚的暗淡灯光从身后客厅的巨大落地窗透进来,在地板和墙面映出模糊的斑驳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宇麟看起来有些疲惫,背脊并未打直,头微微低着,尚有些潮湿的碎发在额前投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袖子半挽在肘间,露出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的小臂,端着酒杯的手掌骨节分明,手背上青色血管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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