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颀长身影终于停在半步之遥,我头也没回的和波坦萨擦肩而过,带起的风将他手中的长羽掀飞,从空中落下被我握住,留在上衣的口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波坦萨焦急的脚步声,他朝我快步走来,卡斯托尔展开的漆黑翼骨在余光中凝滞,他伸出的手掌悬在半空,指节还保持着欲要触碰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波坦萨高举的手即将越过克兰铂时,我站定转身,抬手将波坦萨右手的桎梏捏碎,金色的光晕寸寸崩裂,波坦萨什么也没抓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克兰铂走出神庙,拉着他走向宫殿,门口驻守的拉克勒不知去往何处,但当务之急是回到冯和西奥多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推开宫殿大门,走向神座,上衣口袋中的羽毛散出滚烫的温度,这具身体还是我留在虚圣之地的神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带着克兰铂在第四座的雕像前站定,先前龟裂的雕像此刻正泛着白皙的光晕,他很自觉的将手贴了上去,随即转头看向我,深红的瞳孔随着发丝的摇曳闪烁着,我看见他垂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,风从我们相触的袖口穿过,掌心握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牵起他的手,同他一起将掌心覆在雕像上,裂纹开始吞吐金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流光如同活物般沿着纹路游走,所过之处石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光透过交叠的玻璃映成斑斓的囚笼,垂落的光线穿过新生的雕像,在我们脚边投下天鹅般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意识回笼,我正躺在冯的怀中,眼前的神像被日光照的雪亮,越过肩头散下的发丝滑过我的脸颊,有些痒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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