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兰铂先一步站起,伸手将我护在身后。
我看见波坦萨扬起身后白色的翅膀,带起的劲风掀动我额前的碎发,那些雪色的羽毛在晨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,每一片边缘都薄如刀刃。
随即,他扯下那簇翼羽朝我们掷来克兰铂反应的很快,反手提起半截断剑的动作快得近乎残影,暗红剑刃与银白流光相撞迸出火星。
可仍有漏网的寒芒擦过他虬结的小臂肌肉,在白色的皮肤上犁出一道刺目的猩红。
温热的血珠溅在我脸颊上,带着铁锈味的黏腻。
我错愕,抬手朝着波坦萨打出神力,却惊觉自己指尖发麻,先前破除锁链时消耗的神力此刻正在经脉里发出灼烧般的刺痛。
勉强凝聚的金色光晕仅仅是箍住了他的右手。
悬浮在半空的波坦萨越过克兰铂凝视着我,随着呼吸舒展的羽翼抖落的荧光像一场倒流的雪。
他拈住最长那根主羽的姿势优雅得仿佛在摘取玫瑰,可当白光缠绕着翎羽化作长枪时,枪尖吐露的锋芒让整个神殿的地砖都开始龟裂。
我听见克兰铂握紧断剑的咯吱声,他横跨半步将我完全罩在阴影里,染血的断剑在身前划出猩红的弧。
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,连同我的心脏仿佛也要迸出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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