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眼就被头顶那盏白炽灯刺得眼泪直流。
护士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跑去叫医生,然后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,拿着冰凉的玩意儿在她身上戳戳点点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拆开又缝起来的破布娃娃。
她瞪着天花板,眉头拧成疙瘩,脑子里空空荡荡。
她在想,“我是谁?我怎么在这儿?真够呛,我连自个儿是谁都搞不清了。”
医生瞅了眼旁边那些嘀嘀作响的机器,抽出一支小手电筒,扒开她眼皮照了照。
又问了几个蠢问题,什么今天是礼拜几,拉不拉新几内亚的总统叫什么名字啊,等等。
然后,他语气平淡地告诉她,她是跳河被人捞上来的,送来的时候因为憋气太久,导致脑子歇菜了,成了个植物人。
她在这儿躺了整整一年半。
一年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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