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”周玉容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崔怀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怀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像被电流击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恐惧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、沾着泪痕和污渍的脸,眼神涣散,不敢与周玉容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站起来。”周玉容的语调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“还能走吗”或者“需要帮忙吗”,直接跳过了所有虚弱的环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怀梅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,他试图用手撑地,胳膊却软得如同面条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试了几次,膝盖刚离地几寸,又狼狈地跌坐回去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闷哼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,他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他没再说话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对旁边一个还算机灵的侍者传达指令,“扶他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者连忙上前弯下腰,伸出双手,稳稳地架住崔怀梅几乎瘫软的上臂,用力向上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利落干脆,崔怀梅像个没有重量的破布娃娃,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拔了起来,双脚虚软地踩在地毯上,整个人全靠支撑才勉强没有再次滑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被迫站直,头却垂得更低,身体虚软抖得厉害,大半重量都压在侍者身上,站得摇摇晃晃,不敢看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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