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来的混乱与痛苦,连同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悸动,早已如疯狂滋生的剧毒藤蔓,深深扎根在他心底最黑暗最扭曲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藤蔓的尖刺刺穿了他的理智,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痛苦和绝望作为养分,扭曲缠绕,盘根错节,最终在这片被诅咒的精神土壤上,强行绽放出一朵名为占有的、畸形而艳丽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朵花,绝非昔日那卑微如尘的仰望,不是对施舍的遥远感激,甚至超越了纯粹的、指向姜朝颂的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恨意,在它面前,都显得过于单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、被践踏的愤怒、无法企及的自卑、以及被彻底买断的屈辱后……发酵而成的、扭曲的、近乎偏执的执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他的灾难,是他的耻辱烙印,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……却也是他贫瘠绝望的生命里,唯一留下深刻印记的、无法磨灭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搅乱了他的一切,然后就想用那几张轻飘飘的钞票,像掸去一粒尘埃般,将他连同他遭受的一切彻底抹去?

        将他从她的世界、她的记忆里彻底删除?

        这念头比施暴者的拳头更冰冷,比跪地的屈辱更锋利,狠狠拆穿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、试图用“感激”或“巧合”来自我安慰的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就在这极致静默、如同坟墓般窒息的黑暗中,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,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,终于挣脱了所有理智的枷锁,悄然滑入他混乱而绝望的意识深渊:

        不,你是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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