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国以前,他们最后见了一面。
所有细节都正常得太不正常。
嗣音热情地招待他。
曾经的压抑告一段落,他更确信所谓留学不过是用体面修饰、矫揉造作的逃避。
到酒过三巡、人心摇摇的某个瞬间,嗣音才讶异于他所攻读的方向,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么跨行的东西——绍钤没有提过,以为他知道,他们的关系也早就过了会留意彼此手里在翻什么书的阶段——原来他耽误他很多年。
大梦一场。
结尾仓促。本来嗣音说有东西给他,话说太多,然后就忘在脑后。反正迟早有机会再见,这样想着,却见不到了。
嗣音心里装着许多事,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阳光,绍钤是知道的。
他心里想什么绍钤猜得出七八。
但他惯是以为绍钤傲慢冷漠不通人情,像一具麻木的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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