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她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媚态,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与威严。
她从容不迫地从旁边的衣架上取过一件崭新的、同样是黑色薄纱材质,但款式却更为端庄华贵的宫装长裙,不紧不慢地开始更换起来。
很快,当邪陌老祖那枯瘦佝偻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邪月殿门口之时,妖后殷洛妍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、雍容华贵、媚骨天成的魔教教主仪态。
“老祖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要事?”妖后的声音依旧甜腻娇媚。
邪陌老祖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苍老面容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,他用那沙哑干涩、如同枯木摩擦般的嗓音,缓缓说道:“圣母。老朽刚刚得到密报,天星仙宫的魏无垠,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与北疆湿陀的联手之意,并且…他准备亲自带领仙宫高手,南下前往齐雁宫,意图阻止我们的计划。”
妖后闻言,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哦?魏无垠那个老匹夫,倒也还有几分血性,居然敢亲自出马?哼,他这是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!这倒是个一举将其重创,甚至…彻底解决掉他的大好机会!”
“圣母英明。”邪陌老祖微微躬身,继续道,“除此之外,老朽还有一事禀报…前些时日,被老朽囚禁于湖底冥锁囚牢之中的那个女人…似乎被人救走了。囚牢的禁制被人以外力强行破开,如今已是人去楼空,不知所踪。”
妖后殷洛妍闻言,柳眉微蹙,片刻之后,她才轻哼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:“哦,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再无半分用处的老女人,跑了便跑了吧,一个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废物罢了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她若有本事逃出生天,也算是她的造化,老祖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。”
邪陌老祖那隐藏在兜帽下的眉头,似乎微微皱了一下,沉声道:“圣母,此女…身份特殊,她体内的血脉…非同寻常。若是落入歹人之手,恐怕…恐怕会对我教的大计,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妖后不以为然地浪笑一声,伸出玉手,轻轻拨弄着自己胸前那缕散落下来的乌黑秀发,媚眼如丝地瞟了邪陌老祖一眼:“老祖未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。一个被囚禁了千年,早已心如死灰的老女人,能有什么作为?更何况,她那一身修为,恐怕也早已被你消磨得七七八八了吧?她若真敢与我邪月教为敌,本宫…不介意亲手送她一程,让她彻底解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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