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在拿太医撒气。
她是在怕。
怕到不知该怎麽留住榻上那个人,只能用最狠的话,撑住自己快要崩塌的心。
顾长夜昏迷中似乎听见了什麽,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。
沈知微立刻俯身。
「顾长夜?」
他没有醒。
只是垂在榻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像在找什麽。
沈知微怔了一瞬,几乎本能地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冷得吓人。
像雪夜里快要熄灭的烛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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