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师兄可能的去处,除了掌门办公的长空殿外,想必就是首yAn峰了,毕竟老掌门在继任前本是首yAn峰峰主,师兄与其他师姐、师弟、师妹也都住在那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扶着云松的枝g起身,在眨眼过後,他便来到了师兄在首yAn峰曾经的居所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姜祈霏嫌万仞崖上的小院荒僻,不肯一个人住在那,老掌门便让师兄他们在首yAn峰上收拾出一间屋子,待他年岁稍长才让他搬出去,但即便如此,他也还是天天往首yAn峰跑,所以这里其实更像是他的老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在这里留下的回忆并不全然美好,姜祈霏仍感到了几分近乡情怯,他顺着石板路缓缓前行,彷佛走回了旧日的时光,好像只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、推开院门,便能看见院中正在练剑的师兄,转过头来冲他笑,喊他一声「霏霏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加快了脚步,然而正当他要推开院门时,那扇门却从里头自己敞开了,一个身量只到他腰部的垂髫小童拿着竹蜻蜓,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,差点和他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童疑惑地抬起了头,姜祈霏因此看清了他的相貌,刚觉得小童的眉眼有些熟悉时,那小童却半点也不怕生地率先道:「叔叔你是谁?哪一峰的?我怎麽从来没有见过你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小童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姜祈霏心中成形,他瞪着眼退後半步,而那小童又问:「你是来找爹爹的吗?他正在前院和其他师叔说话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心神震荡,一时听不清他在说什麽,过了好一会,姜祈霏涣散的目光才缓缓凝聚,盯住了小童手里抓着的物品,原来除了竹蜻蜓以外,他手上还攥着一枚赤红的蝴蝶同心结,但绳结已散,被小童r0u成一团抓在手里,似乎和竹蜻蜓一样,只是他的一个玩具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耳中忽地一阵嗡嗡作响,让他头痛yu裂,难以再深想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心神恍惚,因此并没有听见另一道匆促的脚步声,过了不久後,小童被一名打扮g练、挽着妇人髻的nV子一把抱起,那nV子朝小童责道:「元元,娘不是说了不能独自到後院玩吗?首yAn峰的深山里有凶猛的大灵虎,要是牠一口把你叼走了该怎麽办?」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nV子才察觉了杵在门外的姜祈霏,她猛然瞪圆了眼,眼中闪现了不可置信、疑惑,最後是深深的警惕。她牢牢抱紧了小童,神sE镇定而严肃,低声问道:「姜师弟,是你吗?你怎可擅自离开封印?」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抬起眼眸望向nV子。此人正是首yAn峰的小师姐陆亭亭,因为师兄的缘故,陆亭亭向来与他不睦,但碍於他神子的身分,陆亭亭往往只能退让,即便分别了十年,她眼中针对他的忌惮却是不减反增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祈霏木然站在原地,一双眸黑沉沉的眸紧盯着她,喉咙却紧得像是被人SiSi扼住,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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