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道明显的戒痕,像是刚摘掉戒指不久。
您女儿真可爱。我随手拿起一条碎花连衣裙,布料在指尖摩擦发出沙沙声,怎么没让她上学?
女人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。
她回头看了眼正盯着电视的小女孩,压低声音:她爸……去年进去了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,那个新毒品,叫什么咖啡的……
我手里的裙子突然变得沉重。
欠了一屁股债。女人继续说,极力挤出笑容,可在我看来那笑苦涩无比。讨债的天天来,学校不敢收。
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。妈妈,杰瑞,被汤姆,吃掉了吗?她仰着脸问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我尴尬的表情。
不会的,宝贝。女人蹲下身整理女儿的蝴蝶结发卡,汤姆永远抓不到杰瑞。说这话时她眼眶发红,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。
我多付了两百块钱,说是给小女孩买学习用品。
走出店门时,听见女人在教孩子念谢谢哥哥,稚嫩的声音像把钝刀,在我心上拉出细密的伤口。
正午的太阳把路面烤出扭曲的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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