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迈开那如同被冻住的双腿,一步一步,像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,慢慢地挪到了大门前。
我的手抖得厉害,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,最终,还是认命般地,转动了门把,拉开了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。
门口站着的,果然是郝勇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总是带着一股汗臭味的校服,而是换上了一套看起来还算干净、却依旧掩盖不住他那身魁梧壮实体格的深色运动套装。
他的头发也似乎特意用水抹过,服帖地垂在额前,少了几分平日在学校操场上的张扬与不羁,多了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假亲和感。
他的肩上,松松垮垮地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双肩包,那包的形状看起来有些不规则,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鼓囊囊,往下坠着,显然装了不少东西,显得有些沉甸甸的。
我不知道那里面装了什么,但看到那个包,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,又莫名地加重了几分。
他那如同小山般壮实的身躯,依旧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已熟悉到骨髓里的、在我看来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都要更令人恐惧的和善笑容。
【哟,林默,我没来晚吧?让你久等了。】郝勇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因为吸烟而略显发黄的牙齿,那笑容在我看来,却比任何毒蛇的獠牙都要更令人不寒而栗。
【郝……郝哥……你……你来了……】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含了一口生锈的铁砂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,喉咙也因为紧张而阵阵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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