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完全无视星四肢乱爬的失控模样,两三个大跨步就走到他的床边,野蛮地将其脑袋按在枕头上,让弟弟惊慌失措的叫唤最大程度地消失在棉花里面……也许是因为晚饭时积累的不满情绪过多,她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,紧勒住后颈的指尖开始像钳子一样收缩起来。
星从来不喜欢夜晚。
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事物,最终都会被黑暗给吞噬掉,只要星尝试把它们索要回来,回到手里的往往是冰冷、寂寞和不安等等这些东西而已。
更别说,这个时间段,他将被迫和自己的姐姐待在同一个房子里。
她就像一个难以形容的怪物:月长得和自己,和爸爸妈妈都有点像;但是又因为强烈的攻击性和难以预测的情绪,将五官扭曲成可怖的样子,仿佛是大家口口相传的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”的那种印象。
而这一次,除去疼痛之外,星还被强烈的窒息感给缠上——压抑的情绪让他的四肢变得十分沉重,一如既往的惊恐使得难以见效的呼救变得越发困难。
星那麻痹僵硬的身体下,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,正以唯一“活物”的身份,隔着颤涨的肌肤,暴露在月的眼中。
一阵寒意从他后背上掠过。
这个年纪的星,还不太了解死亡意味着什么,只是觉得它好像比之前所害怕的东西都更加“厉害”——他越发困难的呼吸、逐渐模糊的意识,还有带走大量体温的冷汗,都是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危险情况。
但对于月来说,近在眼前的死亡也对她产生巨大的冲击。
月在欺负星的时候,虽然因为他不再有还手或者哭泣等等“反馈”,让其有些意兴阑珊,但是看着对方一到白天就逃离家中,为了躲避她的狼狈模样,对家中的诸多不满也减轻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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