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但林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想过绘画理论,也从来没有听任何人用这种方式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一双普通的、画图画到中指起茧的手。
“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宋也歪了一下头,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松鼠听见了远处的动静。她说:“你去m0一面墙,然后画下你m0到的线。”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这次林昭知道,她不会再抬头了。
他抱着《城市意象》走出过道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从书架之间的缝隙看过去,只能看见她军绿sE外套的一角,和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本书。图书馆的日光灯发出微微的嗡鸣声,落地扇吹过来的热风翻动着她膝上书页的一角。
那个画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,牢牢地嵌在他记忆的某个位置。
后来他常常想起这个下午。不是因为什么戏剧X的事件——没有下雨,没有共享一把伞,没有英雄救美,甚至没有一次超过十秒钟的对视。他只是在图书馆找一本书,被一个人挡了路,然后多说了两句话。
但他记住了那支绾头发的半截铅笔,那块袖口的墨渍,那句“用眼睛看当然看不懂”。
他记住了自己站在书架前,心里那种微妙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。不是疼,也不是痒,而是像一颗种子被风吹到了不该发芽的地方,它沉默地躺在那里,你不知道它会不会长出来,但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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