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V生猛地抬起头。
那是林昭第一次看见宋也的脸。
她的五官算不上惊YAn——没有那种一眼望去就让人屏息的JiNg致。但她的眼睛很特别，颜sEb一般人深一些，像是墨sE的琉璃珠，此刻因为被打断而微微眯起，带着一点被打扰的茫然和不悦。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专注而警觉的眼睛，像一只正在啃松果突然听见动静的松鼠。
“你的书，”林昭指了指她身后的书架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搭讪的怪人，“《城市意象》，在你头顶上面那排。”
宋也仰头看了一眼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书——林昭瞥了一眼封面，是康定斯基的《点线面》。她似乎正在读到某个重要的段落，拇指还压着正在看的那一页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膝盖上的书合上，夹好书签，然后撑着地板站起来。她b林昭矮了将近一个头，站起来之后那种“松鼠”的感觉更强烈了——她往旁边让了一步，侧过身，把书架前的空间腾出来，然后重新低下头，翻开刚才合上的书，继续读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她没有再看林昭一眼。
林昭伸手去够那本《城市意象》。书架有点高，他踮了踮脚才够到，cH0U出来的时候带下了一点灰，细细地飘落在宋也的书页上。
宋也皱了皱眉，用手背轻轻拂去灰尘，依然没有抬头。
林昭抱着书站在原地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。他本来应该拿了书就走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他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过道里的nV生，注意到她绾头发的铅笔是一支已经用得只剩半截的2B铅笔，注意到她工装外套的袖口有一小块墨渍，注意到她翻页的时候会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页角，轻轻地、慢慢地翻，像是在翻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他注意到这些细节的时候，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。不是心动——至少不是他后来在和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心动。那更像是……在博物馆里偶然看到一幅很小的画，不起眼地挂在角落里，但你站在它面前，忽然觉得它b展厅中央那幅巨大的名画更让你想多看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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