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琐碎,在那个灯光里,被她说得很鲜活,那个鲜活,让那个寝殿,从一个书案和奏疏的地方,变成了一个,有人的地方。
刘彻,大部分时候,听着,偶尔接一两句,那个接话的方式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放松的,投入。
那个放松,是上一世,他在茶摊上、在廊柱间,才会有的放松——面对一个不需要他是帝王的人,面对一个不需要他强大、不需要他决策、只是在他面前,说话的人,才会有的放松。
然後,陈阿娇,忽然停下来,看着他,问:
「阿彻,你怕什麽?」
那个问题,落在那个灯光里,落在那些奏疏之间,落在那个灵魂的最深处,带着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,直接。
刘彻,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个灵魂,在那个沉默里,感到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那个问题,上一世,没有任何活人问过他,那个声音,问过他,在那道光里,问过他,而他的答案,是:
怕,被遗忘。
这一世,这个问题,从一个活着的、坐在他面前的人,问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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