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灼热仍在,他微微握紧手指,像是要把那GU疼痛压回去。「时间到了。」他说。苏诺一怔。几乎同时,脑海深处熟悉的细微噪音重新浮现。那是晶片运作时的电流声,像极远处的风。情绪监测重新接管。她下意识压低呼x1。海因里希已经转身。「别让系统觉得你太高兴。」他淡淡地说。苏诺皱眉。「我没有。」他轻轻笑了一下。「那就太好了。」那笑声很短,像只是某种闷哼。但苏诺仍盯着他的背影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在这个地方,几乎没有人会笑。研究员不会,士兵不会,实验T更不会。而他却像完全不在意。海因里希走到走廊转角,停了一下。「你还不走吗?」苏诺这才回神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。两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响。过了一会,她忽然开口。「你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?」海因里希没有回头。「数据室。」他说。苏诺愣了一瞬。她确实在那里待过很长时间。原型机的资料几乎都存放在那。走廊两端,二人的身影在白炽灯下,几乎没有Y影,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在她耳边回响。她想问,那天的讯息究竟是不是他,可她问不出口。回神,她正yu走回寝室,海因里希再度出声。「晚安,苏诺。」她的心跳彷佛漏了一拍,又恢复正常。「谢谢你,海因里希。」背对着苏诺,海因里希笑了,不客气。他在内心回应。她回首,只见他宽阔的背脊消失在转角。海因里希,是Si神之意。可她却觉得他像光,给了她坚持的希望。苏诺站在原地,直到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冰冷的金属回廊尽头。脑海中的电流声规律地跳动着,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冷酷地校准着她的每一丝情绪波动。仪表板上的红点趋於平稳,系统判定她的情绪已回归「正常」——那种近乎Si寂的、如深海般的平静。然而,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刚才那一瞬,晶片未能捕捉到的代码缝隙里,藏着一个被她偷偷命名为「希望」的坏点。海因里希。这个象徵着Si亡的名字,此刻却像是一道灼人的烙印,烫在她的掌心,也烫在她的记忆里。如果他真的是Si神,那他刚才那个短促的笑声,或许就是这座冰冷监狱里唯一的赦免令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缓缓握紧。在这个连影子都被白炽灯吞噬的地方,她第一次觉得,黑暗似乎也没那麽可怕。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名字能被唤起,这具被称为「原型机」的身躯,就依然跳动着一颗人类的灵魂。「晚安。」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。转身,她走进了那道吞噬一切的机械门。门後的黑暗依旧,但她的步伐,却b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