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後的街道安静得异常。尘土还没有完全落下，空气里弥漫着焦味与粉末。几名士兵已经进入那栋楼进行清扫，脚步声在空洞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像是铁器敲击骨骼。海因里希站在街道中央，没有跟上去。「那栋楼重新搜索。」队长的声音很冷「分组行动。」士兵迅速列队。「两人一组。」名单很快被分配出来。海因里希没有抬头，他只是听着名字一个一个被喊出。
直到最後。「039——021。」一瞬间，他才抬起眼。苏诺已经走到他身旁。她没有看他，只是检查了一下步枪的保险。「二楼。」队长说，「刚才的投掷位置。」海因里希点头。两人一起走向那栋楼。门已经被踹开，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。楼内一片昏暗，只有墙壁裂缝透进些微灰白的天光。脚步声在空楼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苏诺走在前面。她的步伐很轻，枪口稳稳指向楼梯口。海因里希跟在後面。脚踏在老旧阶梯上，发出的声音像微弱的猫叫。他没有完全依赖晶片显示的建筑结构，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裂缝与灰尘落点。这栋楼很久没人住了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楼梯很窄。金属扶手生锈，m0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声。苏诺突然停下。她侧头。「你刚才为什麽知道？」海因里希知道她指的是爆炸。「观察。」他回答。「晶片没有提示。」她反驳，皱着眉，走廊彷佛无限拉长，幽暗席卷而来，淹没了四周。「你不能总依赖晶片。」他在她脸上看见一闪而过的愕然，看来，她也不擅长隐瞒情绪。他好笑的想。两人继续往上走。二楼走廊很长。破碎的窗户让冷风灌进来，窗帘像一块块破布，在空气里缓慢晃动。就是这里。刚才投掷爆炸物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。苏诺先靠到墙边。门已经被子弹打烂。海因里希用脚轻轻推开。房间里一片狼藉。桌子翻倒，墙上满是弹孔。反抗者的屍T已经被拖走，只剩下地板上一滩还没完全乾的血。苏诺走进房间，快速扫视。「没有其他人。」海因里希却没有动，他的视线停在窗边。那里有一张小木椅。椅子旁边的地面上有几个脚印。灰尘被踩乱了。苏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「撤离路线。」她低声说。海因里希蹲下来。脚印不只一个人，至少两个。也就是说——刚才那个丢炸弹的人并不是单独行动。苏诺看着他。那目光停留的时间b以往久了一点。像是在重新评估什麽。就在这时——走廊另一头传来远远的脚步声。应该是其他小组。海因里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声音很轻。「苏诺·瓦l蒂。」她蓦的睁大双眼，正yu脱口而出的疑问到了嘴边变成一句「我…是021。」海因里希笑了。「不，你是苏诺，而我是海因里希。」他也不理会她疑惑的神情，迳自向队长禀报情况。因为他知道，他成功了。而且，他要b她承认属於她自己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