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”姜明月抬起左手,下意识探向对面人胸膛,白到病态的指尖刚越过中线,倏忽想起对方并不喜与自个儿太过亲近,她忙翻转手腕,将越线的指尖收回抵在自己左胸口,“建兴十一年,那名禁军踹断的是哥哥上三根肋骨,还是……”
说着,她指尖沿左胸膛下移,最后停在肋间处,“下三根肋骨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问的姜明夜不明所以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他的肋骨明明早就已经长好了,可不知怎的,这一刹那,琵琶骨的位置竟无端端的痛了一下,就好像建兴十一年的那一脚,穿过漫漫时光踹在了永安三年的他身上。
十年,三千六百多个日,三千六百多个夜,很多人的模样很多事的细节,都已在岁月的长河里变的模糊不清,唯独那一脚踹过来带起的疼痛,还清晰的如刚发生一样,姜明夜松开紧攥着的拳头,本能的捂住左上胸口的位置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见此情形,无需再言,姜明月已然明了。
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裹着满身风霜自外而归,站在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兄长面前,用超出十五六岁年纪该有的成熟口吻无比坚决笃定的说:“哥哥,从前年幼,万事做不了主,只能随波逐流,但现在,我回来了,有我在,断不会教这世上任何一人,再欺你一分。”
类似于保证的清泠女音响在耳边,姜明夜脑子里嗡的一声,似有万顷爆竹霎时炸裂,震的他耳聩目眩。
抬睑瞧着一步之外那张已出落的寻不出半点幼时稚嫩模样的脸,瞧那张脸上还未凝结成痂的血迹,姜明夜一点感动也没有,他只觉她愚蠢。
这世上,怕是再也没有如她一般愚蠢的人了,蠢到说不会教这世上任何一人欺把她往火坑里推、害她被端砚砸破脑袋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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