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静的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呼吸声、心跳声,在仅有彼此的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就连嗅觉,也变得比白日里灵敏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乞儿的赤舄鞋头挨着脚上卧履,小乞儿身上的香气扑到鼻尖,小乞儿的脸和小乞儿脸上的灰败色在眼前不断变清晰,姜明月没来由的慌了一下,她松开紧攥住小乞儿前臂的手,不自然的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从边疆到帝位的艰难历程,小乞儿没有皱眉,闻及替佞妇叶朝歌正名一事,小乞儿也没有皱眉,察觉到姐姐身体刻意的躲避,他两弯好看的眉一点一点蹙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固执的追着前一个问题,“为什么不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姜明月支支吾吾好一阵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自己是姜恰海的女儿,姜氏府宅是她的家,家这个字眼横陈在心头,连她自个儿都忍不住发笑,更何况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儿和女儿的处境是不一样的,姜梨可以坦坦荡荡报出父亲的名字,而她这个不被宠爱、甚至被当作累赘一样的女儿,是没有底气谓之为父、谓之为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“为什么不行”的原因,姜明月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一个像样的,不过,她也不必绞尽脑汁的编,因为下一刻,提问的人已准确无误地说出了问题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不愿随我入宫,是怕往后不能时时见到太府寺少卿,对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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