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叶听到崔隐这堆语无伦次,与钱七七互觑一眼一同向车帘的缝隙看出去。
午后的光影是流动的,崔隐俊秀的脸颊一半浸在熠熠流动的光影中,一半藏在路边槐树的阴影之下。光影中懵懂少年关切的眉头微微蹙起,羞赧神色中裹着关切,比往日多了几分慌乱。
“太子妃那般说,莫不是……可是他明知我是假的。”钱七七歪头想着,许久才回过神道了句:“谢谢阿兄。”
崔隐俊秀脸庞一瞬被窗外树荫吞没,看不到神色,只听一句软糯叮嘱:“坐稳了。”便驾车起步。
他垂眸看到指尖一点红,猜测应是方才抱着她时,在衣裙上沾染到的血渍。他伸手看了眼,混沌想起斗宝会那日他一路追着她。她跌坐在夯土地上时,竟攀着自己未及时收回的手起身,那时他厌弃的在背后搓了许久。
他垂眸勾唇一笑,心中不置可否,一侧扬起的眉尾与唇角在街市的光影中忽明忽暗,仿若此刻忽明忽暗的心绪一般。
待到了竹里馆后门,王之韵得了消息早早迎了出来,虽含着笑但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关切和心疼。崔隐想上前却又担心多有不便,只坐在院中桂花树下一处石凳上,直待淮叶过来唤了句:“大郎,可要用些茶?”
竹里馆一院子人在钱七七屋中出出进进,终有人过来搭话,崔隐忙急急问道:“方才见她脸色苍白,这会子可好些了?”
“大郎放心,李妈妈还有谷雨姊姊他们都在。说这会子好些了,却还要卧床休憩为主。”
“好,什么也莫要她做,好生休息。”崔隐喉间一阵干涩,说的有些破音,这才察觉自己半响滴水未见便嘱咐淮叶去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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