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嵩说道,“不过是些愚民罢了,这点儿恶言还中伤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夫人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这般,你还要上门吊唁祭拜?”

        换做她,呕都呕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兰亭在丸州呢,头七肯定赶不过来,没办法给祖母奔丧。为夫与她交情一场,应该帮衬她的。退一万步说,哪怕不是为了兰亭,为夫也该出场表个态度,闪闪躲躲反而坐实心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夫人脸色稍霁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氏族地挂满白幡,灵堂阴冷肃穆,族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要露出哀泣的神色,老夫人的儿子儿媳、女儿女婿以及各个孙辈都披麻戴孝,啜泣哀恸的哭声幽幽飘出了门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黄嵩上门吊唁祭拜,不少人觉得他真讨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形势比人强,如今的河间郡在黄嵩手上,谁也不敢和他正面硬碰硬。

        短短数日,柳伋的灰发白了个彻底,变成毫无生气和光泽的银白,整个身躯也佝偻着,面容老了不止一岁。黄嵩抵达,柳伋在柳珩的搀扶下上前迎接,强行打起精神与黄嵩寒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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