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头白花花的老人家冲她这么笑,沈音僵了下,过去挽住沈自谦的胳膊,“父亲,我有个大事想拜托您,不知道您......方便不?”
“方便方便,你说。”沈自谦忙不迭的应声,满脸希冀的望着沈音。
“就是我一个女子,两个工匠毕竟是外男,我老在他们跟前晃悠也不是事儿,您看您能不能帮我监工?”沈音说的一脸为难。
“当然可以!”沈自谦拍了拍沈音的胳膊,“这种事情,你该早说的。”
沈音抿唇笑了笑,“那就太好了,多谢父亲。”
沈音看着沈自谦眼里重新燃起的光,像蒙尘的烛芯被拨亮了些,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哪是真怕和外男打交道,先前一路流浪到婺城,遇到多少事多少人,去买米还在集市上跟粮铺老板讨价还价,跟高利贷刘老财掰扯利息,早把那点女儿家的拘谨磨没了。
她不过是瞧着这位昔日的吏部侍郎,近来总闷在西厢房的角落里叹气,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衣裳磨平的补子,那模样看得人心头发酸。
倒不如让他管着这木工活计,既能转移心思,也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靠晚辈养着的累赘。
第二日天刚亮,鸡刚叫头遍,沈自谦就起了身。
他翻出沈音昨晚熬夜画的简易图纸,那纸是糙纸,边缘毛躁,线条却画得工整,桌腿的弧度、桌面的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图纸叠得方方正正揣进怀里,又从墙角拖出个小马扎。那是张松青先前给孩子们做的,凳面磨得发亮,腿有些晃,他用麻绳紧紧缠了两圈,才端端正正坐在院子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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