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胶卷的旁边,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。苏砚秋展开它,上面是父亲那熟悉的、瘦金体般的笔迹。那字迹,却不复往日的潇洒,而是带着一种仓促与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砚秋吾女:

        当你看到此信,为父或已不在人世。请勿悲伤。我一生所求,非为长生,乃为‘补天’。然天道有缺,人力难为,此术利弊相生,如光影随行。我恐其所托非人,为祸苍生,故将其封存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卷,乃‘补天计划’之全部。然,其并非一份完整的图纸,而是一把双刃剑。其中缺失了最关键的‘镇魂石’——那是用以平衡药性、抑制其魔性的核心公式。我将其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切记,此术不可重现。顾鹤年狼子野心,若得此术,必成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    为父此生,有憾,无悔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所念,唯你平安。

        父,苏明远绝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砚秋紧紧攥着那封信,那薄薄的纸张,仿佛带着父亲最后的体温,烫得她指尖发痛。泪水,终于冲破了她所有的坚冰,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,他不是失败者,他是一个孤独的守护者。他不是没有完成研究,而是亲手……毁掉了它最危险的部分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为这个疯狂的计划,上了一道最后的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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