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片狼藉,显然已经被不止一波人仔细搜查过。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,地上的波斯地毯被掀开了一角,连墙上的西洋自鸣钟的钟摆,都被人拆了下来。顾鹤年的人,几乎把这里掘地三尺。
“他们什么都没找到。”苏砚秋环顾四周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笃定,“如果找到了,顾鹤年绝不会还留着人在这里监视。”
“可他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砚秋姐。”林晚秋有些绝望。
“不。”苏砚秋摇了摇头,“他们找的是‘东西’,是保险柜,是暗格。但他们不懂我父亲。他若想藏一样东西,绝不会用那么庸俗的手段。”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书房正中央那张巨大的、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书桌上。桌上,还摆着一方端砚,一支狼毫笔,以及一盘……下到一半的围棋。
黑白两色的棋子,在棋盘上形成了一个犬牙交错、厮杀正酣的复杂局面。这盘棋,苏砚秋认得。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副棋,棋子是用云南的“永子”制成的,冬暖夏凉,触手温润。她小时候,父亲就是在这张棋盘上,教她“棋道如人道,舍小而取大”。
她缓步上前,伸出手指,轻轻拂去棋盘上的灰尘。她的目光,在那些纵横交错的棋子间缓缓移动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顾鹤年的人,只会把这当成一盘普通的、未下完的棋。但苏砚秋知道,父亲从不做无用之事。他生命中最后一个下午,就是在这间书房里度过的。这盘棋,是他留下的。
它不是一盘棋。它是一个谜题。
“晚秋,帮我把光打亮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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