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这您得容属下仔细想想……”追月垂头,一张小圆脸硬生生被她皱成了只短短的苦瓜,片刻后她迟疑着颤巍巍伸出三根指头,“三、三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三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依着咱们陛下的脾性……”追月稍显紧张地一晃手指,“要么您能有法子证明,自己留在大鄢可以给陛下创造远超和亲所能带来的价值;要么您有法子从根源上破坏掉此次和亲;要么您可以让自己从一开始就退出‘和亲人选’的备选名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,你说得很好。”姬明昭听罢面上不禁多出了几分欣慰,她安抚似的对着追月笑了笑,继而抬手按住了她那三根支棱起来的指头,“但实际上,我能选的路子却只有一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者说,陛下打算给我留下的路子,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追月不可置信:“为、为什么是一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姬明昭不假思索,就手压下追月的一根手指,“首先,父皇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让我去戎鞑和亲,他知道国师想要帮他培养出像我一样趁手的‘刀子’有多不容易,自然无需再让我去自证什么存在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况,如今已是三月,而戎鞑的使臣今年秋后九月便要进京面圣,短短半年,我能不能在鄢京城内站稳脚跟还是两说,又如何能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全部底牌,去建立什么‘功绩’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什么‘价值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次,父皇而今将三十有八,正值壮龄,并不急于确立储君人选,那么朝中既无国本之争,他亦自是不会随意打压朝中的某一派别,以免破坏前朝势力平衡。”少女边说边定定攫紧了追月的双眸,车窗外行人的喧嚣声如旧,她对此却充耳不闻,“如此一来,我们想从支持和亲的太师府一脉上入手,妄图从根源上破坏和亲就变得很困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并不会同意,且一不小心,挨了责罚的,反倒又会成了我们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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