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说笑了。”崔谨时闻言不自觉当场麻透了半边头皮,他垂了眼,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了滚,“微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明昭对此不置可否,她只似笑非笑地抬头深深望了眼那恭立屋中的父女二人,遂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被人明牌敲打过一番的男人低了脑袋,直到那孩子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,他方才神色复杂非常地转头看向自家女儿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真没想到,最后被殿下选中的那个,竟会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令韫听罢没敢作声,只默默垂头揪紧了自己的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好的缎面掐在手上,这会利得像是刀子,割得她指尖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他们方才说的话她都听懂了,她也知道她父亲这时间为什么会与她提起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一开始就看好的,从来都是她的兄长,而她,不过恰好是被他顺手带过来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他不会舍得让她那些自小被娇惯大的妹妹们吃苦受累的,但殿下受此重创之事,又不能轻易为他人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他只能选择带上她,带上她这个既不会撒娇、也没有用处的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文成的年龄稍大一些,性子也更成熟稳重,”没能听到人半点答复的崔谨时顾自叨念起了他最开始的打算,“会更容易得到殿下的青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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