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人类趋利避害的求生本能令他们干脆且果断地放弃了这里,转而将目光挪移到了其他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通玄观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成了一座废观,像崔少卿他们这等不通道术又不了解观中布局的“外行”入内,也很难能找得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阵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或许,造成这一切的,不是那试验的忽然成功,而是先帝等人在永靖三十五年——那试验秘密开启的十数年后的某一天终于意识到,“长生”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个荒谬的悖论,那个试验永远都不会成功,而这世间也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长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迟来的真实一向比预支的幻想更让人难以接受——尤其是,先帝的天寿,显然见的已所剩无几,可他们之前却在这种不可能达成的、毫无意义的鬼东西上,浪费了人生极为宝贵的十几岁春秋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并为此搭上了他一个儿子,加上成百上千乃至成千上万,大鄢无辜的子民们的性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巨大的落差感和羞恼感是会让人癫狂的——不过,相较于这一条推论,她还是觉着方才的那条要更可靠上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直到她被那疯道人抓进通玄观旧址时,被那老道挂在嘴边的执念仍旧是那个“长生”,且他在抓人时,似乎也有很强的倾向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着,他这怎么瞧,也不像是曾被“长生是悖论”打击得发了疯的样子——倒更像是在偶然经历过一次不完整的成功后,绞尽脑汁地改良了“选材”、革新了技巧,想要通过这种种更严苛细密的改变,去复刻他曾经的辉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,若顺着“他们可能成功过”的这一条猜测继续向下推演,后面的路子,走起来也会比其他推论更为顺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完全可以先这样尝试着复现下当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姬明昭眼瞳轻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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