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谨时想着无意识蜷起十指,泛了白的骨节压在地面上,有寒意顺着他筋骨处向上蜿蜒着爬上两臂——他心中无端生出了两分的惴惴惶惶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姬明昭终于重新抬指敲击起那方木质茶案,她指尖点上桌案,哒哒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口说无凭。”幼童半垂着眼帘,遥遥凝望着那近乎贴伏在地上的男人,“崔大人,你手中可有什么实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”崔谨时不假思索,他像是终于等到姬明昭有意松口,忙不迭俯首奉上了自己准备了多时“证明”,“殿下若能应允,微臣愿以微臣的身家性命为注,与殿下打一个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明昭面不改色:“什么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赌……陛下会不会为了自己的江山稳固,做出有损殿下贵体乃至性命的事。”崔谨时的声线愈低,“殿下,您今夜遇刺之事,微臣等下便会命人快马加鞭,连夜送回宫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国公主,短短一日之内,在京畿接连遇刺不是小事,如此一来,短则半日,迟则两日——不出三日,陛下必定会派人前来接殿下回京,或是亲身驾临此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微臣斗胆与您赌这一回——看到那时,陛下又会与您说如何话、做如何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起身再拜:“届时,若陛下所行所述,大有包庇那幕后行凶之人的意思,或做出更为伤及您贵体的,便算臣赢;反之,若陛下决意彻查此事,对其真凶严惩不贷,那么从今往后,微臣这一条小命,便任您随意处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殿下,您看这样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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