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有劳。”姬明昭微一沉默,遂敛着眉目轻点了下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姑娘闻言如获大赦,当即步伐轻快地转身去寻了桌上的茶壶茶盏。

        幼童瞥见崔令韫那不算生疏却也决计称不上娴熟的动作,禁不住略略绷了唇角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待在这里?没有其他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姬明昭边说边举目瞄了眼头顶花样陌生的薄纱软帘,蜷在剑柄上的五指登时又是一紧,“这是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京畿的安福寺,殿下。”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捧来盏清茶,“至说其他人……宫里来的御医说您受了惊吓需要静养,就将大家都赶出去了——家父担心您一人留在屋里不够方便,这才命臣女来陪陪殿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安福寺。”姬明昭低声呢喃着,一颗心却陡然坠入了谷底——安福寺是他们大鄢的皇家护国寺,也是她母后一开始便想将她送到的“休养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打退了那疯道人后,京畿的驻军们能带她去个别的什么地方……不想兜兜转转,她终竟还是被人给送来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随着你父亲过来了,就没一齐带来个侍女?”——哪有让个八||九岁的官家姑娘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幼童心下狐疑,连带着再望向崔令韫的眼神里都多上了三分探寻:“崔少卿,他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没有,殿下,您误会了。”崔令韫听罢连连晃了脑袋,本就已然发了红的面容亦跟着红得愈发厉害,“今儿是休沐,家父是在家中突然接到的口谕……考虑到您一人在这多有不便,又恐寻常婢女唐突了贵人,这才带着臣女一同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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