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让她觉得,她是多余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没有意义的、不被人理会的,最多余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她会羡慕她最得娘亲喜欢的兄长,会羡慕最受全家宠爱的小妹……但无论她如何羡慕,无论她如何尝试着想要学习他们的样子,她仍旧是家中最透明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在父亲要求她随他来安福寺的时候,相较于被她爹爹当成丫鬟使唤的羞恼不平,她更多感到的是欣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她觉得她好像终于有些“用处”了,她终于被人看到,有了存在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女真的……很喜欢您。”崔令韫的声音细细小小,仿佛说出这么几句话就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姬明昭闻言只不自觉越加沉默,她心中有了些她始料未及的微妙触动,由是盯着面前的铜镜看了半晌,良久方缓慢地牵动了唇角:“……崔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改变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、殿下,您,您说什么?”被惊到了的小姑娘语无伦次,“什么、什么改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改变你的现状。”幼童的目色平静,“你被人忽视的、总遭人训斥的现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崔姑娘,其实我昨天,听到你和崔大人在外面的动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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