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童闻此,呼吸几不可察地略略一滞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是您的母亲。”男人倏然抬首,一双隐着重重暗流的眼睛,直勾勾对上了姬明昭漆黑的瞳孔——他眼见着她瞳底霎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:“大鄢国的皇后娘娘。”
“放肆!”幼童面色一沉,那短剑压得崔谨时的身形立时又多矮下了几分,“休要在这挑拨离间!我母后乃是大鄢的国母,岂容你一个臣子随意攀咬!”
“殿下,微臣不敢挑拨离间……更不敢随意攀咬皇后娘娘。”身形几近匍匐在地的男人岿然不动,“微臣敢同殿下说起这话,自然是已掌握了十足的证据。”
“——殿下,您若不信,不妨亲眼一观。”崔谨时道,话毕抬臂与一旁的武卫们打了个手势。
姬明昭抿着嘴冷觑着他们动手剥除了刺客们的上衣,又在几人腋下找见了一粒一模一样的、小小的流萤刺青。
“殿下,这图案您应当认得,想来便不用微臣多说些什么了。”男人垂了眼,眸底有一线暗芒悄然而过。
幼童在瞅清了那三枚刺青的刹那,心中曾有过须臾的惊愕——她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,自然知道她的母后,大鄢皇后付秋滢,平素最爱的图章就是这样一枚小小的含光流萤。
——并且,她身为一国之母,出嫁前又曾是太师府的小姐,手中也的确是有那么一小批供她差遣调用、保护她安危的死士。
但……光凭这些,还不足以让她就这样怀疑起自己的母亲。
这还不够。
姬明昭挣扎着闭上了自己发颤的眼睛,少顷又恢复了先前的那派沉着冷静:“……就算这些刺客,当真是平日跟随在皇后身边的死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