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韫直到走出了房间的那一刹,脑袋都仍旧恍惚着没能回过神来。
她觉着自己的身子飘忽忽的,两腿绵软着,像是在踩着什么绝世难求的一场美梦。
她就那样魂儿一般带着小公主飘出院门,复又沿着那铺满了石子的小路拐上了游廊。
姬明昭注意到,原本守在她院外的那群武卫不知在何时悄悄撤了个干净——想来是崔谨时手里攥着的这些力量当真见不得光,他估摸着今晨会有她父皇的人来,便让他们提前退下去了……就是不知道,他清不清楚今早来的,就是她父皇本人。
……不过先太子旧部豢养私兵这事,她倒是可以先略微记上一把,万一来日出了什么差池,这一点,说不定还能派上些大用。
幼童想着轻巧地一压下颌——虽说她如今对她那老子也不剩多少父女亲情在了,但谁会介意坐山观虎斗呢?
“殿、殿下,前面就是家父同方丈借用的那个禅房了。”小姑娘稍含怯意的声音陡然拉回她的神思,姬明昭循声抬眼,果然瞧见了那半开着的屋门内隐约透出来的一方影子。
“好。”幼童见此颔首,遂等待起那引路的姑娘上前敲门。
孰料崔令韫此时却踟蹰着不敢再往前去了,她看着她脸上的犹疑与胆怯,禁不住微微皱了眉头:“你害怕?”
“有、有一点的,殿下。”小姑娘支吾着瑟缩起脖子,她承认,她爹平素是她心头一片挥不去的霾,“父亲他、他总是很冷漠,臣女,臣女的确有点怕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