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勾勾地盯着祁入镜手里的信封看了半晌,忽然咧开嘴笑了,牙床空空的:“哦——你说她呀。顺着这条巷走到头,左拐第三个门就是。”
她顿了顿,用小棍指了指巷深处,“不过你可得记着,她家门铃坏了,得敲三下,多一下少一下都没人应。”
祁入镜道了谢,刚要往前走,又听见老太太在身后嘀咕:“送信的又来了……这回的信,该是说她孙儿的事吧?”
祁入镜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顺着青石板路往巷深处走。
走到左拐第三个门前,祁入镜按老太太说的,抬手敲了三下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。
敲门声落,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祁入镜等了片刻,门里没动静。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,门板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道缝。
缝里没开灯,黑黢黢的,只能看见双穿着蓝布鞋的脚,鞋尖沾着点泥。
“是……送信的?”门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,颤得厉害。
祁入镜把信封递过去:“陈阿婆您好,您的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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