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月光比屋里亮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入镜拽着人往井边跑,两人路过的地方,竹叶“簌簌”落了一地,竟全是枯黄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突然跑出来?”裴云咎反手将她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入镜没来得及说,就看见井口的铁板缝里不知何时飘出了黑发,一缕缕缠在铁板边缘,还在往上涨,像是井里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水井……”祁入镜后知后觉想起规则,未满月的夜里不能靠近水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残月,心猛地沉下去——刚才光顾着跑,竟忘了这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发已经漫过铁板边缘,快要缠上裴云咎的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叮——”裴云咎突然摸出个打火机,金属外壳敲在井沿上,清脆的响声炸起来时,黑发果然顿了顿,往回缩了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没等松气,井里突然传来“哗啦”水声,黑发瞬间又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庭院东侧的竹林突然“沙沙”响了——不是风刮的动静,是有东西穿过竹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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