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强行压下。她从怀中取出流云佩,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,边缘的流云纹路,是母亲亲手雕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段褪色的回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涌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年幼的她坐在母亲膝头,阳光透过云深仙宗的窗棂,洒在母亲温柔的笑脸上。母亲将流云佩系在她颈间,轻声说:“璃儿要像云中的仙鹤,自由自在,不被烦恼束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阳光是暖的,母亲的手是软的,连风里都带着玉兰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阳光被黑暗取代,母亲的手早已化作尘土,她的自由,更是碎在了云深之巅的血色婚礼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,不是来自伤口,而是被契约冻结的情感,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松动。她猛地攥紧流云佩,指尖用力到发白,将那点不该有的脆弱彻底掐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想这些,太晚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休整片刻后,云璃起身走出破屋。贫民区外就是金霞城的黑市,鱼龙混杂,却也是获取情报最快的地方。她凭着记忆,找到一间挂着“鬼市通”木牌的小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老修士“老鬼”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精瘦的脸上满是皱纹,眼珠却在听到脚步声时瞬间睁开,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客官想买点什么?情报、法宝、还是……”老鬼的话没说完,一枚泛着灵光的法宝残片就落在了柜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璃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,低沉而冰冷:“云深仙宗,云澈。活着吗?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鬼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飞快地将残片收进袖中,压低声音:“小公子云澈啊?命硬得很!那晚被苏清婉仙子拼死救出来了,现在可是凌尘仙君的记名弟子,苏仙子待他比亲儿子还亲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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