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方域点点头,道:“沈次辅与孟侯爷皆已回信,表态诚心举事、绝无反复。”
他话音一转,又沉吟道:“但我总觉得,事情有哪里不妥……这几天思来想去,自郑元化从燕京南下以来,每每打压复社,手段都何等老谋深算?这次,他反应太迟钝了……”
“他老了。”陈贞慧道:“或是他瞧不起我们复社年轻一辈,以为我们不能成事。呵,便叫他知何谓‘长江后浪推前浪,浮事新人换旧人’!”
语毕,众人皆有傲色。
然而下一刻,现实就又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打击。
余家如今的话事人余穆过来拜会,说了一番极好听的话。
大概意思是,江南那边要免徐州赋税,王笑马上下令在菜市口大砍头,看情况徐州可能要生乱。
我余家聪明,看清情形了,城里来了好多锦衣卫和山东官员,看来王笑是要久驻徐州。我打算第一个出头押注王笑这边。但王笑这人凶残暴虐,你们几个复社公子还是快逃吧,我备了车马护送你们。
话好听,但更深一层的意思却是——我余家服软了,不敢收留你们了,赶紧走吧你们。
方以智感到有些尴尬,笑道:“余兄放心,我等来不是与国公为敌的,徐州重法治,不会无故捉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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