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沈桃桃红着眼眶为她们送行。她知道,这一别,很可能就是永诀。

        孙三娘却显得异常平静,她拿出针线,率先将自己写好的一封简短遗书,上面只寥寥数字“吾儿,母为国尽忠,勿悲,自强”,仔细地缝进了贴身衣襟的内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缝在这里,”她抬起头,对其他的姐妹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事,“若不死,这就是我们给狄戎的战书!若有幸捐躯,收尸的狄戎狗也轻易发现不了。将来若有可能……总能有人把它带回去,交给我们的家人。告诉他们,我们不是懦弱地死在城里,我们是战死在外面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女子默然,随即纷纷效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找來纸笔,有的只是炭块和碎布,匆匆写下给父母,子女,丈夫的最后几句话,或只是简单地画个记号,然后一针一线,郑重地将这些承载着最后思念与诀别的“遗书”,缝进了衣物最隐蔽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沉默的穿针引线,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声啜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幕,悲壮得令人心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发。”孙三娘见众人准备妥当,低喝一声,率先潜入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幽灵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孙三娘高超的侦察技巧,巧妙地避开了狄戎的巡逻队,沿着干涸的河道,悄无声息地迂回至狄戎大军的后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如孙三娘所料,狄戎的注意力全在正面,攻城车营地虽有守卫,却并不严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动!”孙三娘打出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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