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绕过龙案,走到那幅巨大的北疆舆图前,背对着众人,阳光透过高窗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舆图上,正好覆盖了那片广袤的草原和辽东。
“辽境烽烟起,非是疥癣之疾,乃心腹之患,”顾怀的声音冰冷而平静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,“耶律崇,跳梁小丑,不足为惧,但他不死,则辽境人心难安,旧孽难除,更可虑者,其背后推波助澜之黑手,欲借其乱,行其奸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人心:“完颜阿骨打!此獠包藏祸心,勾结辽孽,放任其冲击国门,意欲何为?无非是乱朕北疆,伺机东窜,再闭辽东门户,负隅顽抗!此等祸胎,岂容其再苟延残喘?!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钱惟济:“钱卿!”
“臣...臣在!”钱惟济浑身一颤,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。
“国库艰难,朕比你清楚!”顾怀轻声说,“但此战,非为开疆拓土,乃为扫穴犁庭,永靖北疆!关乎帝国北境百年安稳,关乎辽东能否彻底消化!关乎朕登基以来,新政、殖民、西拓之大计,能否无后顾之忧!”
他向前一步,帝王威压如山:“没钱?挤!挤干国库最后一粒米!挤干江南最后一匹绢!挤干盐铁司最后一锭银!告诉那些海商,告诉他们,朕要预支未来五年的海贸税赋!告诉他们,平了北疆,黄金航路畅通无阻,朕许他们十倍之利!”
目光转向任彬,杀气四溢:“任彬!”
“臣在!”任彬精神大振,轰然应诺。
“即刻拟旨!”顾怀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,“一、擢升李易为征北大将军,总督北平行省及辽东一切军政要务!赐天子剑,便宜行事!擢升李正然为平东将军,辽阳防务,由其全权处置,务必锁死女真东归之路!顺义川若敢异动,格杀勿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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