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双目,环顾四周,只觉天地大为不同。
天边最后那抹残阳落下,面前是烟波浩渺的江水,背后却是张灯结彩的大城,一动一寂,一明一暗,仿佛是阴阳的边界。
“寄残躯于孤舟,藐沧海为一粟。”
“残躯孤舟,灵魂所寄,沧海茫茫,无处可依,处处可依,心安意遂,是谓——逍遥。”
张玉从甲板上起身,码头前停满了大大小的船只。
“客人,你睡醒了?”
年轻船夫正在给白马梳毛,见张玉起身,笑着打招呼。
他还未曾见过,坐着就能睡着的奇人,还睡了一天两夜。
张玉没有回应他,径直走到船头,抬起右手,掌心朝着下方江面,真气在五指间浮动。
后天之境,出无形,入有形。
他感受着掌心的北冥真气,由寒变热,又从热变寒,两种矛盾的形态不断融合着,阴阳权御之变,天地逍遥之道,似乎皆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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