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手太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霍然起身,伸手往腰间按去,才想起自己特意没佩绣春刀,准备喊锦衣卫追出去,又怕这是调虎离山,一时间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席间乱成一团,这些十七八岁的贵公子,纵然恶事干尽,也是手不沾血的,何曾见过这种惨烈场面,吓得吱哇乱叫,直往女子怀里缩。

        万孝云面色苍白,盒中两颗人头,都被齐颈削断,双目睁着,仰面朝上,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食盒旁边,正好是一盘未动筷子的姜丝清蒸大鲤鱼,张开的鱼嘴,也朝着自己,仿佛能人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头拿出去,快把头拿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腹中翻涌,‘哇’的一声,将今夜入腹的酒菜,连同胆汁,统统呕吐出来,地面的黄白之物,臭气熏天,万孝云越看越觉得恶心,仿佛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,也是今夜桌上的一道菜,已经被自己吞了进去,又是一阵干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人,来人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纪灵朝厅外高喊,十余名锦衣卫鱼贯涌入,他随即吩咐人将食盒扔到外间,又道:“你去城北千户所调集兵马,其余人留在厅,保护诸位公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甚重要的千户所,通常难以满编,只有五六百人,除去分散在各县的百户所,平阳城只留守三百余名锦衣卫,但弓弩齐备,还有几十领铁甲,镇压寻常的江湖高手却是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半晌时光,万孝云稍稍恢复过来,虽然还是惊魂未定,但比起两个尿裤子的公子哥,强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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