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圣皇帝看着那根愈发昏暗的蜡烛,心内五味杂陈,身在帝王家,他原本只是作为一个闲散王爷,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皇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知不算一个合格的君主,什么都怕,怕死人、怕生病、怕堆积如山的公务,但也没做过什么恶,庸庸碌碌十一年到了今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佑圣初年,朕自太庙祭祖还宫,感染了急恶风寒,卧床不起,整整辍朝三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京中流言四起,说朕无德行,不肖祖宗,获罪于天,这才降病给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记得,那时的太医们束手无策,怎么也不见好,当然这也不怪他们,朕是皇帝,用药施针,总是以稳妥慎重为上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马卿却挺身而出,为朕施针,那一针解了朕的风寒,也稳住了朕的皇位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内只剩君臣两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阳春看向皇帝,双目逐渐恢复了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颤声道:“陛下…您还记得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佑圣帝自嘲的笑道:“朕是庸碌之君,可以不认识六部尚书,可以将宰辅的名字写错,但对于身边的近臣,对有恩于朕的人,就算担负天下骂名,朕也会将他们放在心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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