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将落于南山那边,数百头水牯归栏。
性情暴躁的成年公牛,独居小栏,砥砺双角,栏柱被磨出深深凹痕。
老牛、弱牛、母牛,或者三四头,或者五六头,成伙住在大栏里。
站在更高的山头,往下望去,整座左家庄,大圈套着小圈,臭气冲天。
在众多牛栏中间,唯独有座带顶的牛栏,空隙紧密,相隔不过拳头大小,栏柱是极其坚固的铁木,这座囚牢,原本用来磨砺最暴躁好斗的公牛,此时却关着两个人。
地面上堆满干草,还有牛粪,气味可想而知。
曲洋坐在干草上,望着四周围栏中的牛头,正盯着自己,一双双兽眼,令人心中发慌,曲非烟睡在旁边,干草上垫了件袍子,她在衡山城外被护法堂掳走,之后就关在这座牛栏,在曲洋进来前,已经两天没睡好了。
“哞哞—”
脚步声响起,火光由远而近。
那些水牯子逐渐停止了叫声,四周变得十分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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