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贵妃娘娘只是身体不便,所以一概不愿见客,没料到这位昭德宫侍卫统领,却得以在内间服侍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及此处,他又想起这张先生看似相貌俊美,带着几分女相,却并非宦官,而是有着真刀真枪的昂藏男子,贵妃娘娘如此器重他,莫非,莫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秦顺儿低头看着地面,他已经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求老天保佑,早点拿到狴犴令牌,遂了这瘟神魔头的心愿,找个法子,让他离开紫禁城,再在后宫待下去,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悖绝人伦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轻轻摇头,道:“狴犴居是本宫借给万指挥,幽禁紧要人物的一处秘密之地,那两百定额的锦衣卫,也是万指挥派驻的,本宫平时很少过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皆知,贵妃娘娘口中的万指挥,只能是锦衣卫指挥使,权倾朝野的万重楼,他是万贵妃的远房亲戚,在朝中有‘国舅爷’之称,虽然与昭德宫有这层亲密关系,却并不罔顾正务,行止有度,一意沦为万贵妃争权的工具,素来受佑圣皇帝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既然涉及了掖幽庭刺杀之事,那也不用顾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宫说过,后宫之中,没有不能查的禁地!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顺儿松了口气,道:“那娘娘可否将狴犴令牌赐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想了想,还是摇头道:“令牌放在凤宁殿书阁后面……不过万指挥说,狴犴居关押的都是影响天下安危、国朝稳定之人,此令牌干系重大,不能随意交付他手,本宫今天身体不适,明日会亲自持令牌来御马监,检视狴犴居的锦衣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顺儿没料到,还有这桩缘故,看来计划行不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奈地看了珠帘里一眼,躬身告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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